永利棋牌 1

【永利棋牌】寫給自己的第三封信

In a place whitout memory.
Hope
沒有頭大希望會讓人發瘋,剛開始我也是這麽人爲,可以說自己一直來都是這樣認爲的.但是安迪打破了這個在我腦子裏存在了17年的概念.當然它還是讓人發瘋,讓人不斷地去追逐.
有信念是一件多麽好的事,可以爲次目的一直努力下去.做人有信念才可以走得更好.就像現在,做爲一個學生,如果沒有去定目標,考出來的成績總是差強人意.當自己有了目標,就會去努力(相信大多數都是成功的,我試過..
人不可以那麽快就放棄,安迪如此絕望的境地是我們難以經歷的,但是他可以憑著自己的信念去過日子(真的,光看監獄裏的生活就是生不如死的,而且還有一個這樣的獄長!
當希望來的時候,被人硬生生地摁滅了,那時他仍然沒有放棄,他的信念不允許他去死,只允許他找到出路!
光有希望是不行的,要做出努力才可以讓希望成真!當然更需要的是一個人的智慧.相信看過得去人都爲安迪的智慧所折服.他在自己努力的過程中也拯救了其他人.終於知道爲什麽叫作肖申克的救贖了.
希望有機會可以在電影院看個完整,或者買個碟回來自己看.而不是像這次在電腦裏看,而且中間還停止了很多次.中間必不可少地會少了內容,一定會再看一次的.相信將帶給我不同的感動!

這是第三次寫給你了,不知道能不能寫進你的心裏。

永利棋牌 1

夜晚的空氣,總是帶著些許的腐爛而頽靡的氣味。

緣起

图:弄弄

她從粘答答的血泊中木無表情地站起身來,右手隨意在前方劃過一道看不見的弧綫,一個個的亮點隨即出現在弧綫的軌道上。
她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亮點。那都可能是她下一個獵物。
最後她把目光停在了一個點上,那是所有亮點中最光亮的,在夜幕襯托下顯得有點像夜空的星星。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去觸摸……

第一次

記得第一次,是在蘇州的平江路老街,一家叫做「時光裏」的雜貨鋪。如同「貓的天空之城」一樣,可以給「未來的自己」寫信,寄信,當然,明信片也可以。
當時,你好像是大二年紀,寫著的內容,好像大致如下:

現在的你,還保持著
天真
可愛
善良
童心
……
麽?

此信一封口,再沒寄出。
給三年還是十年後的自己,雖然忘了很多,但卻記得「xin」中的那個「孩子」。

當大便,那貼著汙濁標簽的家夥背負著一個宇宙的垃圾墜入馬桶的時候,誰又能肯定那不是另一個小宇宙的誕生?

這是一個純白明亮的房間。
一兩米的前方有一扇門緊閉著。
她沖到跟前,從胸前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鑰匙插進門洞。她實在是太過于迫不及待想知道門後的獵物到底有多麽美味。就算她才剛結束一頓大餐。

第二次

第二次,顯得非正式又輕描淡寫。
當時的你,预感到和前男友的分開的「在所難免」。於是,在QQ空間裏說說的「時光軸」里,設定給十年後的自己,寫一段話語。
內容真心不記得,或許真的「淡然所以」,不過記得當時的心境——
**
希望你記得在這個公益組織認識的友誼,比認識的愛情來得珍貴和歷久彌新。**

用自己的生命,或者高於生命的命運去承擔一切卑汙,而唯一的目的僅僅為了成就另一個生命體的“健康安全”。在我們的世界裏,我從未見過有比這更高尚的靈魂!

喀塔。門鎖被打開。

第三次

但即便如此,即便我們願意承認這樣的靈魂的奉獻精神,我們也不願意去親近它。當然不會,並不真的因為它外表的醜陋,而是潛意識中我們深知自己的齷齪是不配去親近的。

門後的青年似乎因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顯得有點驚嚇。
"你是誰?"
她笑了笑,心裏盤算著的全是要如何烹製面前這美味的獵物。
"你到底是誰?爲什麽會到這?"
她一步一步靠近那個略顯防備的青年。
"我是……",她忽然哽咽了,發現自己沒辦法回答青年的問題。
自己的過去,存在的緣由,她一點也想不起來。不過,這重要嗎?她只想順從欲望的支配,享受著血所帶來的快感。
她輕輕一躍,漂浮在空中,細細打量著這個房子。和門外的房間一樣,寬敞、整潔、明亮。白色的傢具和瓷器被精心地擺放在房子的每個空間中。她從來沒見過如此讓人覺得安心得過分的房間。
青年盯著她,比起剛才似乎對她多了一些親近感。
她往下看著他,清澈的眼神讓人愈激發讓人摧毀的衝動。
侵占他!腐蝕他!內心的野獸在瘋狂嘶吼著。
她被那雙眼睛所吸引,不自覺地靠上了他的臉,距離近得仿佛能感受到他的鼻息。
"好香的味道……"她輕輕撫摸著青年的臉頰,然後伸出舌頭,在他臉上舔了一下。青年也沒有退縮,反而伸出雙臂把她用力抱在了懷裏。
她臉上浮起了一個難以描述的詭异笑容。是的,機會來了,沒想到這麽快就能到手。很快就能把這裏的一切占爲己有。她心裏按耐不住成功的喜悅。
她瞄準了他白晰皮膚上透顯出來的血管,露出尖牙,準備……!
"你是誰,爲什麽要裝成她的樣子來見我?"正當她準備咬下的時候,耳邊傳來的是青年冷靜的聲音。
話音剛落,房子的一切開始扭曲,所有物品都浮上了半空。
是防禦機制開始瓦解嗎?
她警覺地收回尖牙,總感覺和以往看到的場景有所不同。
腦中的回路還沒計算出下一步該如何應對,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她從青年的懷裏拽了出來,甩出了房子。她坐在地上,摸了摸身上的疼痛處,幸好,沒有受什麽傷。可是房子却瞬間咻地消失在她視綫!
可惡!那幷不是瓦解,而是加强了防禦!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類的意志防禦所作出的攻擊所打敗!還要狠狠被鎖在了這人的內心外面!
她的瞳孔變得鮮紅,面容開始變得猙獰,臉上代表黑暗的圖騰愈發清晰,雙手的變成尖尖的爪子用力在地上劃下了十道深深的抓痕!
她發誓,不得到他她誓不罷休!!

作業題

剛剛從廣東「轉出」,上海「轉入」的你,身心都有點疲憊不已。也許因為如此,你的筋骨、皮膚還有思緒,纔會如此地感到「壓力」。
「負債分期」,是你在「花花世界」的大廣東交給自己的作業題。答卷的答案,就是現在的執筆,以及未來的上海之旅

為什麽不可能呢?每一種事物都在創造或者改變著一個小宇宙,不管它的本質如何。

辦公室裏依舊是不變的電話聲、鍵盤聲、說話聲等交織在一起的繁忙。

「剛強不化」的「水」

媽媽讓你反思一下自己,你這次覺得十分有理。只因跌得太痛,讓自己的身體都全部淹沒在了「水」里。
內心裏,有很多次的迴避和置之不理,發生在看到多半是來自上海或是廣東的電話——讓我還清已經逾期的筆筆分期。後來,……良心發現,你有很多次的羞愧不已,偷偷抹眼淚,然後故作揉眼睛,偷偷擤鼻涕,然後故作鼻子不通氣。
還有很多個夜晚,雖然睡下了,但是潛意識還在和自己對話,告訴自己要堅強。
你的身心已經告訴了你,你的當下,已經很「刚强不化」。

(一)

青年被上司叫了進會議室。
"阿宏啊,如果真的扛不住可以說出來,我可以批個長假期給你去散散心的。如果你是害怕手上的項目進展的話,我可以讓小尚他們幾個幫忙的。兄弟之間,有什麽要坦白說出來,有困難要互相幫忙,不要怕給我們添麻煩什麽的……"
青年點了點頭,拍了拍上司的肩膀,"知道你們對我好,我懂的。不過我真的還好,葬禮那方面也快安排好了,這個禮拜辦完告別式以後好像也沒有什麽我能做的……"青年抿了抿嘴,"倒不如趕緊多安排些工作給我,不是都說工作是療傷的最好方式嘛。"
儘管知道別人會看出這是勉强擠出來的笑容,青年還是向上司笑了笑。
"真的沒事喔?真的不要勉强喔,你還有我們啊……"
"安啦安啦,兄弟,不要鶏婆啦……"青年把還在嘮叨的上司推了出去,趁著上司回頭時還用拳頭在自己胸前輕輕打了兩下,以表自己和以前沒什麽不一樣,讓上司安心。

聽媽媽的話

但是,我依稀地相信,媽媽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句話
辦法總比困難多」。
你的債務,給你上課。
只不過這次的試煉,來源於你對自己的過高估計,換句話說,是「自不量力」。
话虽难听,但切中「主題」。
寫到此刻,連旁邊的「药师佛咒」帶蓋玻璃杯都發出嘶鳴的聲音。
「不是所有的興趣,都要一一去嘗試。」這是媽媽曾經,現在並且估計希望未來不要再說的一句話。
還有一個,雖然媽媽沒有怎麼提起,但是卻不斷在我面前『身體力行』的一個詞語
也是我下一個小標題。

我閉上眼睛,看到那巨大的、色彩斑斕的虛無。甚至看到了那虛無裏無限多的燦爛在瞬間爆裂,開出絢麗的花朵。一團大便墜入馬桶時濺起的水花,一個世界躍升的喜悅,一種悲哀沿著水道消解的荒謬……
淚水帶著翅膀在面龐上勾勒出浪漫的形狀時,屁股也在歌頌大便的高尚。只是,我們那自大的靈魂沒有聽見激昂的高歌,因被愚昧的耳朵蒙蔽;被匆忙的手指慫恿;由著朝天的鼻孔忙不叠地躲避那神聖的洗禮。

陪伴自己的女友四天前終于熬不過病魔的折磨,離開了。
雖然不斷告訴自己,這對她未嘗不是一個解脫,可是坐在家裏,走在路上,聽著音樂,喝著咖啡,想起的都是她。似乎這世上的一切,存在的理由都是她。
她走的那晚,青年夢見了和女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。
儘管容貌、聲音,甚至擁抱時的溫度都和女友一模一樣,可是他心裏却很清楚她不是她。
也許只是自己太過傷心,太過思念女友,所以在夢裏塑造了這麽一個她出來。夢裏他强忍著,拼命叫著自己不要沉溺在夢境中,可是當他醒來,這個夢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
責任

自從我上學在外,媽媽就有個經常去的地方——外婆家。以前,你不明理地簡單認為,這是媽媽的依賴心裏,但是後來我知道,這是媽媽在貫徹她的家庭「責任」心。
更小時候,她很早出門,你習以為常,如今你知道,那是媽媽的工作「責任」心。
也許此刻,你還不能很好地詮釋這兩個字,卻已經明白,沒有這個意識所带来的「代價」。

(二)

下班後,他像平常的周三一樣,從花店買了一束勿忘我回家。
那家花店每逢周三的勿忘我都是清晨一早到花場送來的,所以周三的勿忘我是最新鮮的。勿忘我是女友最喜歡的花,這個"秘密"也是女友告訴他的。
只是,往常的周三總會有個人在家裏等著接過他的花插進花瓶,從今天開始他只能自己把花裝進花瓶,放在一張永遠帶著同一樣笑容的照片前。

愛與罰

在某個夜裏,大概是星星叫醒了肛門,在混沌中,它迫不及待的找尋出口。我並不知道,大便在那可怕的黑暗裏,在其實只是一片虛無的夢境裏,經歷的惶恐與痛苦。後來,它是這麽承認的:“我像往常一樣,默默的等待宇宙把垃圾裝滿所有的口袋。你知道的,等口袋裝滿了,直到我再背負不了的時候,就是我該墜落的時候。正如你知道的,那天晚上也是這樣,我覺得很沈重,我知道我得啟程了,但是可怕的事情發生了,那個晚上門並沒有打開。周圍只有一片死寂。我不知道該怎麽辦,我想掙紮,但是你知道的,那全身上下的口袋太重了!我沒辦法撐著他們,我死死地攀住墻壁,沒有一點辦法,門沒有打開,我走不了。我試著擡起頭,遠遠的天空有一點點的光芒,但是你知道的,那不是我該去的地方。我想敲門,我用腳踢了幾下,門好像不太高興我打擾它了。我哭了起來,我不知道該怎麽辦……
後來我放棄了,任憑沈重蓋過所有的意識,我放棄了掙紮,放棄了仰望那一點點的光,我想我是累了,我想後來我也睡去了,直到——你知道的,門在心滿意足的時候打開了,我掉下去了。但是那次的墜落並沒有帶給我快樂,因為我正在做一個很美的夢,掉下去的時候,夢被驚醒了……”

有時候,他也會在想人爲什麽會那麽的脆弱,一點點的病痛,一點點的意外,一點點的挫折都可以置人于死地。上天又是憑什麽選中特定的一個人,讓不幸纏繞在這個人身上。自問和女友兩個人從來都是安分守己,只想兩個人平平安安,靜靜地一起變老。爲什麽要他們遭遇生死帶來的離別呢?

母親的罰,是對自己的深愛

母親讓你寫反省,你一口答應,卻迟迟未动笔,為何?也許,這也是應該反省的部分之一。
但是,如今這個下午的一氣呵成,又是為何?
或許,
「壓力就是動力」。
當自己撞了「南牆」,「回頭」一看,地球上,人世間,最簡單卻持久的愛,來源就在父母的「眼」,和他們的「呼吸」。
上天的『愛與罰』,就是讓你明白,「平常心」是道,「健康快樂」是藥。
電話一響,我會迴應,
「我認賬,不怨別人,會儘快還上。」
(暫時寫到這裏•愿父母安康,還有「我愛你們」。)

(三)

"想知道答案嗎?"夢裏又響起了那個她的聲音。
"你是誰?你到底是誰?"
"我就是她啊。"
"不,你不可能是她!"
"你覺得我哪里不象她?"
"我……"
"你就承認你很想我,很需要我吧!"
這次不只是聲音,她是確確切切坐在他面前。
"說吧,說出來,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。"她往前探過身子,纖長的手指托起了他的下巴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。"眼睛。你的眼睛不是她。"
她鮮紅的瞳孔中映出的全是他的身影。腦海中擠滿了占有他的欲望。
房子再次扭曲。

長久以來,我一直以為自己懂得什麽是愛,但是直到遇見大便的那次,我困惑了。當然我並不會每次都這麽做的,但確實有一次我從馬桶上站起來的時候,不知為何我回頭了,然後低頭,再俯下身去
——
第一次我面對面的和它近距離接觸了。它和我想象的一樣,毫無意外的醜陋,黑乎乎的,扭曲的身體和面龐。哦!也許太扭曲了我根本不能確定那是不是它的面龐。眼睛有點難受了,它不太樂意地扭向一邊。敏感的大便似乎也註意到了這短暫的尷尬,它不好意思地向眼睛道歉,“讓您不舒服了,真抱歉啊!可是,有什麽辦法呢,如果不是這樣,那個宇宙就會被垃圾侵占,發出熾熱的火焰,肆虐這個地盤,也會傷及您的吧。我可不想發生那樣的事情。您長得那麽好看,亮閃閃的珍珠一樣好看……”眼睛不知為什麽竟然“噗嗤”笑出了聲,“你見過珍珠嗎?你又知道珍珠好看?”面對突如其來的反問,大便竟然一時語塞。是啊,它怎麼可能見過真正的珍珠呢?但是確實有一次在化糞池裏,那個它在這個宇宙裏最後的一站,見過一顆珍珠。非常非常的細小,但是在黑暗裏顯得格外閃亮。它是那麽有幸的能躺在它的身邊。但它沒有和它說一個字,盡管它非常好奇為什麽這麽美麗的小宇宙會出現在垃圾場。“你在想什麽呢?”眼睛忽然有點不耐煩了,“算啦,反正你也不會真的見到過吧,是亂說的對吧?”大便沒有反駁。“叫手指去工作吧,我也還有自己的旅程。”手指跳上馬桶蓋上閃亮的按鈕,水聲唱起了贊歌。眼睛又偷偷地瞄了一眼,旋轉著墜落的大便竟然帶著滿足的笑意。它的面龐那麽清晰,是的,它在快樂的微笑。

她已經被第二次拒絕在門外了!

(四)

她開始冷靜下來。好像打從她有記憶以來,這是她第一次這麽理智的思考。
她一直以爲人類是很脆弱的生物,只要找准了傷痛,所有的防備都會被卸下。之後只要潜入人類的內心,意志和意識很快都能被控制。最後,她就能與人類融爲一體成爲心魔,獵物的一切都在她股掌之中隨意讓她擺弄。
是她低估了人類了嗎?

那天的天氣真好。晴空裏漂浮著慵懶的雲。它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,交頭接耳,不知又會散播什麽流言吧。我坐在社區的長凳上,透過高聳房屋的縫隙,能看到不遠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。偶爾有行人經過,去上班的,或者回家的。我突然想起了大便,它當時正在午休吧。我不知道,因為胃裏似乎也沒什麽東西能交給大便的。“餵,老夥計,現在你不會太忙吧。和我聊聊天吧。”感覺屁股扭動了一下,“嘿,我也正想和你說說話呢!”正如我所料,它現在不太忙。“要跟我說什麽呢?”我問它。“嗯,我要是告訴你,你可別笑啊!”大便總能帶給我驚喜,這次也不例外。我向它發誓不會笑它的,“快說吧。”“呃,”大便似乎又猶豫了一下,才一字一頓的說,“我剛才在想,我也是宇宙的孩子吧,肛門生下了我……”“什麽!”我忍不住打斷了它。“你說過不會笑我的!”“沒有沒有!我沒有笑你,我只是有點,有點太……”我太震驚了,大便竟然能這麽異想天開!“我想我是宇宙的孩子,肝門生下了我,卻沒有能力照顧我。或者我被生下來就是為了要被拋棄的?”我說不出話,大便似乎也不在意我的反應了。它接著問,“你說,我到底是誰啊?”我回答不了這個問題,但我不想讓它失望。“我雖然也不知道你說誰,但是我想你對這個宇宙都是很重要的靈魂吧。大腸孕育了你,並生下你,生下你的瞬間是離開也是開始吧。對我們來說,你用生命帶走我們的垃圾,拯救了我們。但是也許你的本質並不屬於這裏。總有一天,肛門生下你的那天,你得踏上你自己的旅途,創造你自己的小宇宙,比如在田間去孕育其它的生命,也許是黃瓜,也許是茄子……”“馬鈴薯,我喜歡馬鈴薯。”“當然也有可能是馬鈴薯啊!你看,你是誰也許並不重要吧。你將經歷的旅途才是重點。”我說完,靜靜等著它的反應。大便沒有把這個話題接下去,但是我確實能感覺到,它對我的回答是滿意的,因為它又充滿了活力。

她一直跟在青年的身邊。看著他到墳前上了一束花,看著他在告別式上對前來的親友鞠躬,看著他在夜裏裹著被子痛哭,看著他每天準時上班,看著他熬夜畫著設計圖,看著他還是每周三去買一束勿忘我……
不知道爲什麽,她覺得自己身體好像縮小了,可是還是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存在在他身邊。

同伴開始笑她爪子沒有以前鋒利了,笑她長得越來越像人樣了,笑她眼睛沒有那麽鮮紅了,笑她身上沒了血的味道。

她又潜入了那所房子,和他聊起天。
似乎這段日子,聊天成了他夢裏的期待,也成了她每天最期盼的時刻。

"我本來是向讓你乞求索取我的到來的,沒想到現在我反而依賴了你的存在。"她苦笑著向他表白,"可是在你的身邊,也許有一天我會消失不見的。"
"爲什麽?"
"因爲我是暗,你是光。光和暗從來都不可以幷存的。"
他若有所思的回味著這句話。

海上展覽廳今天就要剪彩揭幕了。
還記得這個計劃的靈感當初是女友給的,當時還笑著和她打勾勾說等落成就帶她來,然後在她最想參觀的海底長廊裏向她求婚。可惜這一切都成泡影了。

開幕式進行得很順利,估計這次的工程會爲他的公司和他自己帶來更多的名氣和利益。這算是在成功的路上邁進一大步嗎?他表示懷疑。沒人能用名利來衡量成功,幸福的標尺也沒有特定的標準。

避過無謂與重複的交際應酬,他一個人拿著香檳酒杯站在廣場的白色欄杆旁。大海這麽的浩闊,想想身後的這班人和自己,在大自然面前顯得愈發渺小。

她坐在屋頂呆呆看著他的背影,完全沒發現有同伴出現。
"喂,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嗎"
"什麽機會?"她視綫沒有移開,只是機械地回應著同伴的搭話。
"當然是侵噬他的機會啊!你不是跟著這個人類好一段時間了嗎?你這段時間完全沒有去捕食,還長得越來越像人類了,還不趁這個機會把他搞定你會消失的!"
她其實心裏明白的,到這一刻爲止,她連爪子都伸不出來了,臉上本來屬于黑暗的圖騰也淡得幾乎看不見了。
"看著你這麽婆婆媽媽的真讓人火大!既然你不觸手就讓我來吧!"
同伴話一說完,就沖向了青年的身體。

撲通。
身體沉重墜入海裏的聲音嚇著了離青年不遠的人們。
"救命啊!阿宏跳進海裏啦!"
在場的賓客都嚇得有點不知所措,有跑去找救生衣的,有打電話找警察的。
她也被這瞬間發生的事嚇著了,可是她沒有慌張,而是跟著青年一起落入海中。

海裏的世界很寧靜,只有海水穿過身體,和血液一起流動的聲音。
"阿宏……"青年從來沒有在夢以外的地方聽過她的聲音。大概只是這也是夢吧。
"這裏是夢嗎?爲什麽你會在這裏?"朦朧中他看到她向她游來。
她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,像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,更帶些溫柔。
"阿宏你不是光嗎?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啊。"
"可是這裏能看到你啊。我已經厭倦了只有在夢裏才能見到你的日子了。"
她露出了哀傷的神情:"你看清楚啊,我不是她,你不是知道的嗎?"
他仔細地看著她的眼睛。是的,他知道,可是還是再次抱緊了她。
"記住,我是暗,你是光,你不應該和我在一起的。"她推開了他的擁抱。
"你是誰?那你告訴我你是誰?"
"我是……"她想了想,"魔。想要侵占你的心的魔。"
話音剛落,她便化成了一團黑霧。
她無法再繼續維持人類的形態,甚至連有形體的軀殼也無法保持了。認清自己的魔是不允許再存于這世上的。
她只能回歸原始的渾沌,以黑暗的姿態游離,成爲——它。
他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的轉變,慌忙伸手想要抓住它。
只有抓住它,它才能繼續存在。
它不懂爲什麽當初他不願和它一起墮落,如今又要伸手挽留。可是它已經沒有思考的能力了。
"不是的,我不是光。我只是經歷了你給的黑暗才懂得了光,所以不要離開我!"它感受到他是哭著嗓子在喊。可是他依然抓不住它。
"求求你,留在我身邊吧……"他幾乎絕望地懇求著。它用盡了最後一絲的力氣,在僅存的理智下抱住了他。

黑暗和光明最後融合在了一起,誰也說不上到底是誰在依賴誰。
沒有了光,也就不存在暗。暗如果消失了,也不淬煉不出所謂的光。
魔的世界裏,從此多了一個黑暗騎士的傳言。聽說他的存在不屬于黑暗,也不屬于光明。更類似于黎明時分的曖昧界綫。
他總是出現在人類意志的防禦機制開始放任其攻擊或瓦解的時候。越是黑暗的深淵,越容易發現他的身影。而他所到的地方也必然是最黑暗的地方。

那個寧靜的夜晚,一個男生關上了窗,封住了所有的出口,打開了瓦斯筏,捧著心愛的她的照片躺在床上……

而他,用右手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綫,弧綫上出現了無數的亮點。

“你是誰……?”
黑暗騎士。